韩老头被看的身上出了一堆冷汗。
随即,是更大的恼怒!
这是他的亲生闺女,他怎么就不能管了!
他转身看向身边儿的汉子们,“还愣着干什么?张家不管咱们韩家的脸面,咱们就自己把人抢过来!横竖是个死,早死一会儿,也能保住韩家的脸面!”
韩家的男人,家里都不富裕,再加上有着严重的腐朽思想,这些年都娶不到正儿八经的媳妇,都是靠朝廷分配的女人过日子。
关键是,到了他们韩家,女人都活不长。
现在名头都传出去了,连朝廷都不愿意管他们家了。
今天听说了韩绣娘的事情,几个韩家人都怒了。
他们这些年,辛辛苦苦操持的门风,竟然就这样被毁了,他们如何不怒?
其中一个男人,瓮声瓮气的说道,“萧凡,我们知道你有本事,做了官。但是当官的,也不能做有伤风化的事情。我们张家的事情,不用你管!你让开,我们自己处理,今日的事情,就权当没有发生过。”
李长海气的牙根疼,“娘的,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,你们竟然想要害死她!真当我这个巡徼是泥捏的不成?”
韩老头大怒,“李长海,你个乌龟王八蛋,你自己不要脸,我们韩家还要脸呢!”
韩老头都想好了。
既然张家没有保住闺女的性命,让闺女丢了清白,就直接让女儿死了罢了。
他可听说,镇上有个财主爷,花五两银子,要买个会操持家,有过生孩子经验的女人,做冥婚,到了下面,给他们家传递香火。
他都想好了,闺女就算是真的生了孩子,又有什么用?
张家那么穷,根本养不活,也不孝敬自己东西。
还不如自己抢走,卖五两银子,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。
至于什么脸面,贞操之类的话,都是骗人的,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。
他平日里挂在嘴边儿,一是为了以道德君子自居,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,二是为了管住家里的年轻人。
不过韩老头,也意识到萧凡和李长海两个人,不好摆弄。
他压住心中的怒气,放缓了声音说道,“萧巡检,这是我们的家事,您一个外人插手做什么?我们韩家也是读书的,到时候写信告你一状,你不无缘无故地摊官司么?”
“而且,我们家闺女,受了那么大的罪,即便是生了孩子,也活不多多久,你这是让她活受罪!张家是什么条件,他们家根本不可能让我闺女缓个劲儿来.......”
“算我求求你,你就行行好,别让我闺女受着二茬罪了!”
萧凡讥笑道,“说的好像你真的为你闺女着想一样,韩老头,别废话,赶紧滚,不然我只能叫人把你们打出去了!”
韩老头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。
这个混账东西,仗着自己是巡检,竟然这般欺负人。
他给身后的汉子使了个眼色,想要冲进去强行抢人。
结果李长海一脚踹飞了一个,气得韩家人,抄起家伙来,就要玩狠的。
就在这时,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。
“是个男娃,夫人,你可真的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啊!”屋内传来了张四兴奋的声音。
不一会儿稳婆也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大堆东西,口中说道,“这紫河车,找棵树埋了!”
见到外面乱作一团,稳婆疑惑地皱眉道,“这是咋了?添丁这种大喜事,怎么还打起来了?”
萧凡说道,“这位韩老爷子,觉得我不该救他们家闺女,让他们家闺女受二茬罪呢!”
“怎么会!”陈大娘笑吟吟道,“萧大人的救人措施非常到位,一直吊着产妇的元气,而且大出血也止住了,估摸着在床上躺个七八天就能下地了。”
韩老头闻言,眼珠子都瞪得溜圆。
“你没有骗人?”
韩老头怔怔的开口,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稳婆。
这要是闺女,妥当的活下来,自己的事情传出去,成了什么事儿了?
“不对,自己闺女就是该死,他丢光了韩家的脸面!”
稳婆没有注意到老韩头的表情,很是开心地拍着胸脯,“你也不看看我是谁,咱陈大娘做了二十几年的稳婆,就从来没有失手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