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过后,长安城像是被大自然裹进了一层冰壳,晨雾弥漫,寒意刺骨。亦晨身着玄色锦袍,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,腰间束着一条嵌玉革带,玉饰在朦胧的天色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他站在东市码头,目光如炬,凝视着二十辆漆成黛青色的马车依次排开。这些马车看似普通,内里却暗藏玄机:车厢内层用牦牛皮衬着铅板,夹层中填满了他特制的硝石混合物 —— 利用硝石溶解于水时吸收大量热量的原理,制造出可维持低温的原始制冷剂。
“少爷,岭南贡使的船队到了!” 阿林快步跑来,身形矫健,手指向江面驶来的楼船。楼船高大雄伟,宛如一座移动的城堡,桅杆上的黄旗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 “岭南道” 三个鎏金大字,在江风中显得格外醒目。船工们小心翼翼地卸下冰匣,里面躺着刚摘下的妃子笑荔枝,颗颗裹着浸过凝香露的棉纸,凝香露不仅能保持荔枝的香气,还具有一定的防腐作用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 亦晨挥了挥手,声音沉稳有力。伙计们身着靛蓝短打,迅速将荔枝分装到冰镇马车。每辆马车四角悬挂着青铜冰鉴,冰鉴内部暗藏铜管,通过巧妙的设计,能将冷气均匀输送到车厢各处。当车队启程时,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中,夹杂着细碎的冰裂声,仿佛在奏响一首独特的商业序曲。
三日后,朱雀大街的唐记鲜果铺前人潮涌动。当伙计掀开冰匣,晶莹的荔枝果肉上还凝着白霜,新鲜欲滴,宛如刚从枝头摘下一般。“岭南刚摘下的荔枝!” 阿林扯开嗓子叫卖,声音洪亮,在喧闹的大街上格外清晰,“冰镇马车全程保鲜,每颗只卖半两银子!”
“疯了吧?”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呼,脸上满是惊讶与质疑。但当尚书令夫人尝了颗荔枝,那酸甜多汁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。“这可比宫里的贡品还新鲜!” 她满脸惊喜,当场订了十匣。不出半日,首批五百斤荔枝销售一空,唐记鲜果铺名声大噪。
西域商队的到来,为唐记带来了新的机遇。龟兹国大食人带来的冰酪在烈日下逐渐融化,大食人看着融化的冰酪,满脸焦急。亦晨见状,让人往陶瓮里倒入硝石溶液。根据硝石制冷的原理,片刻间,瓮壁结满白霜。“试试我的冰镇马车。” 亦晨递过银勺,微笑着说道,“这冰镇后的冰酪,口感更佳。” 冰酪入口即化,带着玫瑰与麝香的异香,大食人眼睛一亮。
“伟大的冰之神!” 大食人跪倒在地,惊叹不已,对亦晨的神奇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三天后,唐家与西域三十七个城邦签订冷链运输协议,专营丝绸之路上的冰鲜贸易,唐记的商业版图开始向西域扩张。
冷链网络的扩张并非一帆风顺。腊月里,一支运送波斯葡萄酒的车队在途中遭遇雪崩。亦晨得知消息后,连夜带着阿林赶赴出事地点。现场积雪深厚,车厢虽被积雪掩埋,但内层冰鉴仍在缓慢释放冷气,保护着车内的葡萄酒。“用生石灰加热融雪!” 亦晨指挥伙计们将块状生石灰撒在车轮周围,利用生石灰与水反应生热的化学原理,积雪遇热迅速融化,露出完好无损的酒桶。
“少爷,这法子...” 阿林目瞪口呆,对亦晨的智慧深感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