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舰警报声如濒死恒星的哀鸣,林羽看着掌心交缠的光暗能量,突然感觉视野分成了两半:左侧是血咒师视角里的基因树图谱正在疯狂生长,根系穿透恐惧沙漏底部,将黑沙卷成漩涡;右侧是自己视网膜上跳动的倒计时,每一秒都在割裂时空的茧房。
“反向共生需要载体!”血咒师的锁链化作光暗纽带缠住林羽手腕,暗影纹路在两人接触点爆发出银河般的辉光,“还记得初代说的‘恐惧进化’吗?我们要让所有文明的恐惧...成为共生的燃料!”
艾丽娅的琴弦突然自动编织成星图,每根弦上都跳跃着不同文明的恐惧残影:第七文明的灰蝶翅膀正在拼接成量子密码,蟹状星云的利维坦骨架睁开星芒般的眼睛,而共生教团的圣像们集体裂开胸腔,露出里面蜷缩的类人生物——他们胸口都刻着未完成的星涡印记。
“看育婴舱!”她的琴音震碎逼近的共生触须,那些标着“观察者-xx”的舱体突然同时破裂,数百万具残骸中飞出的不是战斗单元,而是发光的记忆碎片。林羽接住一片碎片,里面映着某个原始文明面对雷暴的恐惧,却在恐惧中学会了摩擦生火。
“恐惧共鸣启动了。”血咒师的金色书页无风自动,每一页都浮现出不同文明的恐惧进化史,“初代收割者之王不是要消灭恐惧,而是要建立...恐惧与共生的生态链。”他指尖划过书页,林羽看见某个星际帝国的“恐惧监狱”里,犯人通过直面恐惧获得了空间跳跃的灵感。
海巫的通讯带着海底火山喷发的轰鸣:“沙漏第三层打开了!黑沙里有...有初代的日记残页!”电流声中传来模糊的女声:「当我们把恐惧锁进博物馆,其实是在扼杀宇宙的胎动」。林羽胸口的吊坠碎片突然发烫,碎片投影出初代的另一段影像——她站在双螺旋育婴舱前,亲手将星涡吊坠掰成两半。
“双生锚点是钥匙。”艾丽娅的预见画面里,双子吊坠融合成的新能量体正在吸收恐惧光点,它的轮廓时而化作林羽,时而变成血咒师,最终成为悬浮在星云中的阴阳鱼形态,“观察者想要制造完美容器,而初代...她故意创造了能容纳恐惧的‘不完美载体’。”
地面突然裂开,露出深不见底的基因井,井壁上刻满了从单细胞生物到星际文明的进化图谱,每个节点都标注着“恐惧值突破”的字样。血咒师的暗影结晶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——那上面既有星涡纹路,又有暗影脉络,像是光与暗签下的共生契约。
“杂质清除程序还有三分钟。”林羽看着导航屏上涌来的熵结晶舰队,那些战舰的主炮纹路竟与共生教团的圣像瞳孔一致,“他们要消灭所有无法被编程的恐惧...”
“不,他们害怕的是恐惧的进化形态。”血咒师突然举起遗体手中的镰刀,刀刃上逆向编译的基因图谱竟开始吸收周围的恐惧能量,“看这些光点!每个文明的恐惧都是未孵化的共生卵,而我们...是孵化器。”他挥刀斩向基因井,无数光点如候鸟般涌入林羽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