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汐兰独自走在庭院内,石板路沁着凉意,抬头望着漫天星辰,看着这干净漂亮的庭院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与幸福。
她想起清月说起孩子时眉眼间的温柔,想起清月谈及杨元宙时眼底藏不住的爱意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清月终于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,并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。
虽然杨元宙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女人,但其实沈汐兰也是理解的,毕竟杨元宙他可是皇上啊,哪有皇上只娶一个女人的。
就这样想着,她在小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住所。
院中种着几株玉兰,枝叶在夜色中轻轻摇曳,平添几分静谧。
晚风拂过她的鬓角,带着玉兰的清香,沈汐兰此刻的心情也是这几日最为安稳平静的时候。
沈汐兰打发走执意要伺候她安寝的小宫女后,她推开了那没有一丝光亮房间的门。
借着窗棂洒进来的月光,沈汐兰环顾了一下她的这个房间,随后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向案几去点灯。
火苗 “噗” 地窜起,橘黄的光晕骤然漫开。
当烛光渐渐照亮的那一刻,阴影深处骤然浮现出半张脸来。
苍白如纸的肤色,漆黑如墨的瞳孔,沈汐兰只觉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,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,
“你……”
看清来人的瞬间,她紧绷的脊背却突然僵住。
“尉千岁,您大晚上的不回家,待在这里,成何体统?”
沈汐兰刻意放冷了声音,以显示自己对眼前人的不欢迎。
她话音已落,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。
屋内空气仿佛凝固,唯有烛芯燃烧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尉承静静的看着那浑身有些僵硬的沈汐兰,而后缓缓从椅子上起身,走进烛光照亮的区域内,在铜制烛台上摇曳的烛火,将尉承周身的玄色锦袍镀上一层金边。
玄色衣摆扫过椅面发出沙沙轻响,他每走一步,烛火便跟着晃动一下,在墙上投下逐渐放大的影子。
当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暖光中时,那双凤眼却冷得像淬了冰,微挑的嘴角带着些许讽刺,
“沈汐兰,你倒是令本座佩服,你的好姐妹都已经为杨元宙生了孩子,你却还愿意留在宫中,你还真是能忍啊”。
“杨元宙现在是当今的皇上,他的女人不止一个也很正常。”
沈汐兰挺直脊背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一个男人?可杨元宙要是知道你已不是完璧之身,他还愿意要你么?”
“你!”
沈汐兰强压着心里的怨气,胸口剧烈起伏,喉间泛起腥甜。
她仰头迎上那道如刀的目光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仿佛这样就能将翻涌的情绪死死按住,
“这不关尉千岁的事吧”。
“呵!”
尉承冷喝一声,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,看向沈汐兰的眼神多了些鄙夷。
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碾碎,
“要了你身子的人是我,你竟然说与本座无关?”。
“是啊。”
沈汐兰忽然轻笑出声,笑得肆意又张扬,就好像在故意激怒尉承一样。
她笑容泛冷,好心提醒尉承,
“所以尉千岁以后还是与我保持些距离得好,要不然要是让皇上知道尉千岁是一个完整的男人,那么尉千岁以后的千秋大业可就难以实现了”
她用力的晃动被钳制的手腕,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,可手腕依旧被尉承攥得很紧。
沈汐兰的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,指甲似乎都扎进了掌心里,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愈发清醒。
她就是要惹尉承不顺心,看着他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,那样她看了才心里舒坦,毕竟尉承那般欺骗了她。
“沈!汐!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