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挡在马车前的,不是旁人正是蒋二公子。
却见他哭哭啼啼的,一边擦着鼻涕,一边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叫喊。
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多人,个个都瞧着有些年长,应该是蒋氏族人。
“谢大人!谢大人!您得查清楚啊!我们蒋家已经把蒋寒应和蒋心兰这两个垃圾给除名了!他们不配成为蒋家人,他们做的事情与我们蒋家毫无联系啊!”
“谢大人!您一定要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我们蒋家对他们二人的行为毫无庇护!若是早知道他们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,我们蒋家一定会大义灭亲!”
“……”
蒋家人哭闹着,秦灼正好也瞧见了在一旁被官差押着的蒋心兰和蒋寒应。
蒋寒应还是那一副死气沉沉,万念俱灰的样子。
周身这一切发生的所有事情,似乎都与他无关一般,他还是那么一副极其平静淡然的样子。
只有蒋心兰眉宇间带着讽刺,漂亮的脸上呈现着冰冷与狠辣。
她不屑一顾地看着跪倒在地上恳求着的蒋家众人,仿佛他们求着的事情与她无关。
“都是因为你!”
蒋二公子哭了一阵子,显然也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。
他忽然之间站了起来,怒火朝向了蒋心兰发作,直接脱下了他的鞋子,就丢向蒋心兰!
“蒋心兰!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?你连亲生母亲都杀!你还不将蒋家名声放在心上!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!”
蒋二公子想冲上去打人,却被官差拦住。
他怒火无处发泄,不停地踢打,也无济于事。
官差们身手都不错,倒也没有被他给波及到。
蒋心兰被蒋二公子丢过来的鞋子给扔中,头上起了个大包。
她倏地笑了起来,“我无情无义?”
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。
“二哥,你是全家命最好的一个。母亲将你看作是她的命,父亲将你看成是蒋家的希望。他们对你,可与对我们完全不同。你知道母亲拿我当什么?”
说着,蒋心兰笑得灿烂无比。“她拿我当个婊子。”
蒋心兰歪着头,状似不经意间透露了一条消息。
“其实她才是个婊子!我根本就不是蒋家人。我不是!”
“你以为只有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么?你那个装聋作哑的爹,他是你亲爹,他不是我爹!他才更大逆不道!他才大逆不道啊!”
说着说着,蒋心兰的眼泪顺着脸滑落下来。
她的话说的隐晦。
明里暗里的,却也难以证明什么。
只有秦灼的手指微微一抽,心猛地一揪。
蒋心兰所作所为虽然可恨,她也的确是大奸大恶之人,但若是说她一点人性都没有,那也是有原因的!
而这真正的原因,怕是就在这几句蒋心兰的话里。
秦灼的眉头紧皱,双手死死地捏住轿门。
她对着在不远处站着的白鹰挥了下手,白鹰见势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