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哥抱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。
本来想去拿她买的仙女棒出来放,但却被纪初桃给制止了。
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,村里已经开始有鞭炮声响起。
农村的鞭炮,十万响只是入门级别,劈劈啪啪连绵不绝,中间的二踢脚上天爆炸。
“老公,我想去瀑布那里。”
纪初桃在小哥拧了拧身子,抱着他的脖颈撒娇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在村屋就能听到村里热闹的年声。
小哥单手稳稳托抱住老婆,轻轻拍拍她纤细的腰肢。
“好,我去拿手电。”
屋里饭局还没散,不过小哥进去没出声,吴邪也知道他不是会表演节目娱乐的人,自然没有叫他。
拿了手电筒出来,小哥重新站在初桃身边,俩人手牵着手,打着手电往山上走。
往常这时候村里村外都已经沉寂下来,但今天道路两边都有游逛放花的年轻人和小孩。
山上瀑布的位置刚好能纵观全村,两人站在石头上,能清楚看到哪家正在放炮。
红光星星点点在村子里燃起。
纪初桃翻出手机看了一眼,微信上挂着好几条消息。
【老板,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开始】
她偏头看向身边的小哥,唇角扬起。
纤细身子像蝴蝶一样,飘舞着站到小哥面前,微微仰起小脸对着他笑得灿烂。
“老公,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一个新年,也是我们回来的第一年,以后每个新年我都会在你身边的。”
纪初桃牵起小哥的手,眸色认真。
“从前我们深陷囹圄,从没有庆祝过节日,但以后我不会让你错过,所有的节日我都会给你全部补上。”
话音落下,她手指轻扣两下屏幕,一个数字从对话框发了出去。
下面接到指令的人直接带着自己的伙计兄弟,快速点燃他们带过来的烟花礼箱。
“张起灵,我会一直爱你,也会永远为你一个人放烟花的!”
少女张开双臂,站在小哥面前。
在她身后,一道道巨大的烟火升到高空之中忽然散开,发出许多股细的金丝。
金丝倒垂,像星辰坠落凡间。
数十道烟花将整个雨村都照亮起来,带着金色的、银色的、亮眼的光芒,毫不间歇地一朵一朵升上天空,再炸裂开。
烟花易逝,可这样短暂而壮丽的颜色仍然令人动容。
小哥一瞬间发愣。
视线中布满的亮色让他无暇关注周遭的一切,所有注意力全部凝聚在面前,凝聚在向他张开双臂的初桃身上。
他的女孩,他的夫人。
此刻俏生生站在他的面前。
就像曾经义无反顾走近他一样,这一瞬间,他的女孩再度敞开她的世界。
胸口酝酿的滚烫情绪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。
小哥似乎听到自己哑声道了好,又或者他根本出不了声音,只是上前一步,将初桃紧紧抱在怀里。
抱住他的世界。
村里很难见这样的大型烟花,不少村民也纷纷出门跟着家人一起观赏。
吴邪和小花也在院子中看到了这一幕。
本来还以为是村里什么人放的,但眼瞅烟花十分钟还没停歇,小花顿时惊讶道。
“这村子里的人这么有钱吗?放这么多烟花?”
这样的大型烟花,十分钟应该烧了得有几十万了,他下午看村里设施不太像钱多到没处花的样子。
吴邪听到他的疑问挑了下眉,唇角轻轻扬起。
“是小桃子给小哥放的。”
只有她会这样想方设法弥补小哥的过往。
自己和胖子虽然是小哥的兄弟,但总归没有女孩子的细致入微。
他们可以为小哥两肋插刀。
但做这些有的没的,他和胖子都没这个脑子。
小花靠在门上,也静静地欣赏着这些巨大的烟花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怼了下吴邪的肩膀。
“桃子要是男人,那肯定是个很受女孩欢迎的最佳男友。”
不仅好看细心,花起钱来也那么大方。
吴邪不受控制想象出小桃子和小哥身体互换的模样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雨村这一晚烟花放了很久,久到小花以为纪初桃把整个市区的烟花都包圆了。
大半个小时后,烟花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事实上纪初桃的确把几家卖烟花的全买了,并且雇佣专业队伍来雨村放烟花。
她想给张起灵第一个开心难忘的新年。
不过看起来这次偷偷行动应该是成功的。
回去的路上,少女乖乖趴在小哥的背上,被他背着回到家里。
屋里的人还在打麻将,纪初桃本来还想凑一脚,但被胖子严词拒绝。
她也不失落,莞尔一笑,和小哥上楼回了房间。
当天晚上,所有人都睡得很晚。
楼上的房间做过单独隔音,门窗一关,声音完全传不到楼下。
纪初桃也彻底体会到今晚张起灵的确很开心。
“别——”
腰窝被重重按揉,暖流窜上小腹,少女不自觉嘤咛出声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咬住愈发红艳的唇瓣。
湿漉滚烫的吻自后颈落下,密密麻麻蔓延整个后背。
小哥一勾手,将她重新抱在怀里,手覆上老婆的小腹,低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。
“摸到了。”
……
一晚无眠,再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胖子他们开始了第二场麻将。
没有纪初桃的参与,他自摸了今年第一把十三幺。
而小哥也趁着老婆还睡觉,直接起来翻了一下之前的装备,检查是否还耐用。
晚上吃完晚饭,差不多七点,吴爸、吴妈、吴二叔和小花、秀秀就离开了。
他们还有自己的拜年项目。
纪初桃他们四个都去送了一程,把人送到了镇里。
回来的路上,又探讨了一下雷本昌发来的短信。
吴邪和胖子很久没有活动,他们在没出发前开始做些恢复性的训练,不然膝盖和关节很难适应跑跳的状态。
初七,四个人换了行头,带着装备驱车前往镇上和老爷子集合。
雷本昌开着拖拉机,装着他的钓鱼装备早早在早点店门口等着,纪初桃他们四个吃了一顿早餐后,便出发去了山里。
拖拉机走了十几个小时,到了一个断头村。
村道尽头是田埂,而田埂的尽头便是一片林间坟地,是现代的水泥坟墓。
周围已经没有车能走的路,就没有办法再开拖拉机,他们便整理好装备,背着往前走。
山上的林子很柔和,既没有参天大树,也没有特别诡异的密林。
他们在其中穿行,能看到很多荒废的碎石台阶,再往前就能看到武夷山的山影。
几个小时之后,他们到了雷本昌说的深潭。
这里山势奇伟,有着南方丘陵中大山峰的奇和多水,山中溪水、瀑布、深潭组成的水系令人目不暇接。
胖子每过一个潭口都会问,雷本昌也会耐心回答有鱼没鱼、潭的名字、有什么来历,有什么鱼以及他什么时候来过几次。
他落步稳健毫不犹豫,看得出对这一片非常熟悉。
纪初桃和小哥落在最后,一边观察周围环境,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吴邪的背影。
雷本昌要找的深潭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下方。
山岩像个鸭舌帽子一样正好盖住了潭面,潭面大部分都在岩石的阴影下,只露出一个边。
阳光正好,所以能看到这个潭浅的地方,底部是巨大的山体岩石,被水腐蚀出了一圈一圈贝壳一样的纹路。
他们放下装备,直接在附近扎营。
雷本昌照例准备下一钩,他已经把龙棺材菌打碎了拌在自己的豆饼和虾酱里,但按照小哥的推测,没有特殊天气,那条鱼是绝对不会从地下湖上来的。
纪初桃也没有说话的意思,只是和小哥一起四下观望,寻找石场。
山中筑墙必然就地取材,就像秦岭的那个石洞,工人修筑的旱道离采石的地方必然不远。
确定方向,两人将目光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