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遇的手指微微颤抖,却依旧冷声道:“滚。”
沈临沉默片刻,缓缓转身:“我们走。”
“二姐!”谢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“你就这样……”
“走!”沈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。
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跟着沈临离开。
殿门关上的瞬间,礼遇的身体猛地一晃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地板。
“主上!”剑影和迷影从暗处现身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礼遇推开他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我没事。”
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目光落在九宫千机上,代表沈临他们的棋子逐渐稳定下来。
“这样……就好了。”礼遇的声音低不可闻,“至少……他们能活下去。”
剑影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主上,您何必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礼遇打断他,“去准备吧,接下来……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两人点头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礼遇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沈临等人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痛苦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,“但我不能……再失去你们了。”
暮安跑进长宁殿便看见礼遇双眼无神望着窗外。
“小……师尊,师叔他们怎么都走了?”
礼遇回过神,对着暮安扯出微笑:“他们有其他的事情,先让他们走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我把我的所有都教给你。”
暮安跪在青玉案前,看着礼遇将一柄长剑推到自己面前,剑鞘上暗红的血渍蜿蜒如蛇。
“此剑名为,葬花。”
“寅时三刻起,卯时挥剑三千。”礼遇的指甲划过剑身,寒光映得她眼尾朱砂痣愈发猩红,“错一次,加五百。”
燋金烁石的黎明,暮安在梅林里挥出第一千七百二十六剑时,腕骨传来清脆的咔嚓声。
她咬着渗血的嘴唇继续挥动,直到礼遇的藤鞭突然缠住剑柄。
“握剑的手要像握住仇人的咽喉。”
礼遇指尖点在暮安突起的腕骨,剧痛瞬间被暖流包裹。
“疼就对了,疼才能记住敌人的招式刻在骨头上。”
“过来。”礼遇的声音裹着血气,“看仔细,这是七星杀阵。”
当暮安第一次完整布下七星杀阵时,她看见礼遇眼底翻涌着某种可怖的欣慰:“不够狠,战斗中没人会给你重来的机会。\"
暮安的箭矢洞穿人咽喉的刹那,礼遇袖中银丝同时绞断三匹惊马的蹄筋。
混着血腥的草屑落在暮安发间,她听见礼遇在身后轻笑:
“记住,杀戮是最慈悲的超度。”
暮安握着“葬花”的第七日,剑柄缠着的纱布已渗出血珠。
礼遇忽然将人拽到冰潭边,剑锋劈开三丈寒瀑:“看好了,这招叫‘千山暮雪’。”
“剑,是心的延伸,你的心若是不稳,剑便不稳。”
在棋术上,礼遇则显得温和许多。她与暮安对弈时,总是耐心地讲解每一步的深意。
“棋如人生,落子无悔。”礼遇执起一枚黑子,轻轻放在棋盘上,“你要学会预见未来的几步,才能掌握全局。”
暮安凝神思索,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。礼遇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不错,有进步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但要记住,棋局千变万化,唯有冷静应对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