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顾水柔苦苦等待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十月十一,秦氏的生辰。此时她腹中的胎儿已经快要满了一个半月,而如烟给她配制的假孕药只能坚持到两个月,若是再拖长一些,恐怕会生变。是以顾水柔决定在秦氏生辰宴时朝对方下手。
而她自然不会亲自动手,更不会让正院也染上一身腥,是以如烟早已找好了替死鬼——王氏。
虽说秦氏张望得意叫她生厌,但暗地里算计琢磨的王氏同样让顾水柔忌惮不已,比起没脑子的秦氏,她更厌恶如一条毒蛇一样趴在阴暗处只待咬她一口的王氏。
她可没忘,几个月前王爷有意进王氏的院子,是她心生不虞,百般阻拦,对方才没有第一时间侍寝。两人早就结上了仇怨。顾水柔自然知道自己以王妃之尊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很丢人,但她就是不愿意看着那两个女人得逞!
“一切都准备好了?”
如烟谨慎点头,“回主子的话,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,只差秦侍妾对您的无礼相待了。”
这些时日王妃娘娘时常会召见秦侍妾,与她交流育儿心得,只是秦侍妾似乎心不在焉,屡次无视王妃所说的话,王妃神色难看,本想罚其抄书练练规矩,可对方出口便是胎像不稳,若是抄书影响了身子,只怕会得不偿失,王妃娘娘只好冷面收回了抄书的命令。
秦氏逐渐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被迫的纵容中得了趣,她捂着这些时日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肚子,眉眼都快飞到天上去,“这只金簪也只管给我簪上,多有福气。”
听兰欲言又止,秦氏在铜镜中看到她的表情,眉宇一拧,“你哭丧着脸做什么?!这大喜的日子你是在给我哭丧吗!”
听兰连连摇头,秦氏却已经被激起了怒火,她早就觉得听兰不堪重用,之前让她笼络游府医,听兰做的就不如何。如今更是不会察言观色,眼见得马上就到了她生辰之日,这样喜庆的日子她却摆出一副死人脸,好不叫人倒胃口。
她打量着听兰的脸,疑心对方是不是有了异心,但如今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,只能捏着鼻子再观察听兰一段时间,倘若对方当真有了别的心思,那就别怪她心狠!
没了听兰的劝阻,秦氏这次头带金簪,头饰繁多而华贵,再配上那条石榴红接近于正红的襦裙,就这样大摇大摆出了西院,往顾水柔的正院走去。
王氏在屋内冷眼望着越发嚣张的秦氏离去的背影,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她如何不知对方的张扬是被刻意纵容起来的结果。只是她却不知王妃竟对秦氏恨得如此地步,顾不得对方有身孕就要助长她的气焰,让她刻意犯错。
这样的手段虽然粗鄙,却抵不过人心的贪婪,而秦氏正是这样一个恨不得得了宠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蠢货,这样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最好不过。
可随即,王氏心下一紧,她虽然看不起几次三番夺她侍寝机会的顾水柔,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不仅有超然的地位,还有王爷的宠爱以及如今最受人重视的子嗣,只要顾水柔不犯错,那她即便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叫顾氏吃尽苦头,相反秦氏倒台之后,说不定顾水柔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