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的时候,苏洪找到长海,跟他说“咱们厂子现在情况不太好,准备出手一部分附属企业,而且我听说从明年开始要进行下岗分流。”
长海问苏洪怎么想的?主要是看看他有没有啥想法和规划,毕竟以后是自己手下最主要的管理者之一。
苏洪想了想,然后开口说“从对咱们厂的感情来讲,我不愿意看到这个样子,可是就咱们厂的现状,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而且这也是苟延残喘罢了,说是断臂求生都算不上,停产关门是早晚的事儿。”
“你也知道咱们厂的现状,设备老旧,技术落后,产品单一,各种福利企业尾大不掉,离退休员工还多,这都是拖累。”
“要想彻底改变这个情况,必须涅盘重生,早点关门要比拖死的强。”
“小海,你有资金,也有门路,现在只有你能力挽狂澜,现在厂里出手的这些附属企业,站在你的角度看,没必要接手。但是你现在要早做准备,我预计咱们厂撑不过一年。”
苏洪的回答,长海给他能打九十分,分析的挺透彻,而且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。算是过关了。
长海笑着跟他说“大洪,你放心,我早就在研究这个事情了,设备,技术,资金,销路都不是问题,就差人。我就想知道,你有没有规划,到时候把厂子交给你,能不能真的让他涅盘重生。”
苏洪拍着胸脯保证说“小海你放心,我就是头拱地,也得让咱们厂再创辉煌。”
两个人又订了了一下细节,苏洪回去做一份企划书,长海又让他们集团负责联系相关技术,设备的人员跟苏洪对接,现在苏洪正式进入角色,为下一步做准备。
刚进腊月门,抗美带着栓柱和小琳琳又跑了,这次还行,没开车,可是跑的远。坐飞机跑的。
在外面嘚瑟了半个月才回来,长海开车去省城接的她们娘仨。
买的东西是托运回来的,太多了,吃的喝的,穿的用的一应俱全。
给家里的女同志买的服装,化妆品就不用说了,给他们老爷们儿一人弄了一件男士貂皮上衣。
李老爷子能看上娇衫,却看不上这个玩意儿,用他的话讲“这他妈的是解放前地主老财穿的,我一个养马的泥腿子出身,给我穿这个,不是让我忘本吗,有多远给我扔多远去,还不如军大衣穿着得劲儿!”
长海,李老四,援朝还有孙小欠四个人穿上貂皮上衣,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四个土大款,而且钱还不是好道来的那种。
两个妈咋瞅他们咋别扭,张静秋指着他们说“你看看,那有一个好人样?赶紧脱了吧,回头别让警察碰上,再给你们嘣了,就你们这副打扮,嘣了都白嘣!”
脱肯定是脱不下来了,这玩意儿以后就是东北人冬天的执念,恨不得天快点冷,到时候能穿着这玩意儿出去显摆显摆。
李老四的一些狐朋狗友,跟他打听在哪里买的,李老四告诉完他们之后,这帮子人也顾不上过不过年,纷纷南下去置办这一身。
其实东北不缺貂皮大衣这玩意儿,只不过抗美买回来的样式新颖时尚而已。他们都多余去,只要街面上有新款式,用不上一个礼拜,就能有卖的。
过完年,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运转着,东升和市里面谈的在郊区批了一块地,面积挺大,准备把手里收购的企业整合一下,全部搬迁到郊区,成立一个工业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