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当然能猜到钟力勤和庞明他们今晚有活动,并且唯独没有叫上她。
她也不在意这些。
第二天谢晚就去了任家村。
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,谢晚就让司机停了车。
她和小方下车步行进村。
上一次她是特意避开村里人找去的任大壮家,这一次,谢晚倒是没有特意避开人。
走在路上就被村民给认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任铁柱家的那个……”
刚要顺嘴说出“野种”这话,看见了谢晚身上整洁的列宁装,赶紧的闭了嘴。
有人在说:“是铁柱家老三。”
村民竟然想不起来谢晚到底叫什么名字。
主要是打小也没啥人正儿八经的叫过她的名字。
但是村民们都知道这个“老三”如今出息了,进了城,认了亲爹,还当了兵。
“她回来做什么?不会是听说咱村要搞包产到户,也想回来分块地吧?”
“人家是城里人,哪能看得上咱这地?”
他们要敢问谢晚看不看得上,谢晚肯定会告诉他们看得上。
将来农村的地可值钱了,越往后走,想要分到一块农村的地,就越不容易。
当然,谢晚也不是真的来分地的。
她估摸这时候任大壮已经上班,就直接去了大队部。
一进门就看见了任大壮脸上的一块淤青,谢晚好奇的问道:“大壮叔,你这脸咋了?”
任大壮苦着脸不想说,谢晚便猜到了肯定是被他婆娘给整出来的。
看看办公室里没别人,谢晚悄声笑道:“大壮叔,咋啦?不会是让我婶儿给抓住你去钱寡-妇家偷吃了吧?”
任大壮这才满脸哀怨的起身,找了两个干净的搪瓷杯,给谢晚和小方泡茶,抱怨道:
“小晚,你可别说了,还不是你给害的。”
谢晚举手保证:“大壮叔,我可没向咱婶儿告你的黑状。”
任大壮没好气的将茶顿在了办公桌上骂道:“你告我的黑状还少了?当年若不是你说破,你婶儿也不会三天两头的跟我闹。
这次我是真为了你说的那包产到户的事,帮钱寡-妇说了句公道话,她就闹个没完了。”
谢晚一听还关系到了包产到户的事,正经了起来,问道:“怎么了?包产到户跟钱寡-妇又有什么关系?”
任大壮坐下后点燃旱烟才开口:“你前天不是让我问问村里大家的意见吗?
我昨儿个召集全村人开了个会。
最开始大家都还是怕被割资本主义的尾巴,不敢当真。
我告诉他们这是上面大领导的意见,再三保证了这事儿是真的,大家才热络了起来。
跟咱想的一样,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的。
一听可以自己承包土地,按地交租子……”
谢晚忙打断了他,“不是交租子,这跟老一辈的佃户,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任大壮找补道:“是,我就那么打个比方,交公粮,是交公粮,剩下的自己可以留着,大部分人都很积极。
除了那些孤寡残疾五保户,提出之前生产队都给他们发救济粮,问以后是不是还照发,其他的都没反对。”
这一点倒在谢晚的意料之中,自古以来土地就是农民的根。
能够自己手里掌握着土地,一般情况下农民都不会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