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九章 哥哥的守护(2 / 2)

老爷子是想试探姑爷,可中途冒出的曹知府,以及那个让孟伯亲自接待的神秘男子,都让她为之紧张。

姑爷是个好男人。

她不想出了差错,导致棒打鸳鸯。

招亲结束,众人走的走,散的散。

尽管落选,然而能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,也算不虚此行。

陆沅将孟芊芊抱上阁楼。

孟芊芊回头望向潮汐涌动的人群。

早已不见了斗篷男子的身影,仿佛那个人,从未出现过。

……

孟家的后巷。

斗篷男子突然扶住墙壁,躬身吐出了一摊血迹。

蓝叶月快步来到他身后,看了看血迹,又看向他面具下那双孤寂的眼睛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让你逞能!你自己什么情况,心里没点数吗?都说了你不要运功、不要运功!你——”

斗篷男子沙哑着嗓音道:“是你把楼兰人招来的?”

蓝叶月一噎:“我……我招他们什么了?楼兰人本就来了幽州,即使我不去通风报信,他们照样能查到孟家三小姐抛绣球招亲,你以为楼兰人不知孟家与辰龙的关系吗?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将楼兰人引到了她的面前罢了!”

斗篷男子冷声道:“你下次再敢这么做,我就杀了你。”

蓝叶月心中一阵委屈,红着眼眶道:“杀了我?杀了我你的命就没了!你眼里只有她!可她早不是从前的她了!你们再也没可能了!”

斗篷男子怒急攻心,又吐出了一大滩血迹。

蓝叶月慌张地扶住他,哽咽地哀求道:“我不说了……你别生气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?若知你会出面阻止阿木鄯……我一定不会把阿木鄯引去孟家的……”

高高在上的药王谷千金,为了这个男人,将自己的自尊粉碎得干干净净。

然而斗篷男子只是推开她的手,迈着千疮百孔的身躯,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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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曹知府命人将受伤的阿木鄯抬上了轿子。

出于礼数,孟天河与孟天澜冲他拱手相迎。

“曹大人慢走。”

孟天河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
孟天澜挥挥衣袖:“慢走嘞您!”

曹知府冷冷一哼,拂袖离去。

回到曹家后,精通医理的楼兰大夫为阿木鄯疗了伤。

阿木鄯想到在孟家的种种屈辱,一拳砸烂了书桌。

他性子暴躁,曹知府早已知悉。

不过,谁让他给自己送的美妾,自己甚是喜爱呢?

他又肯一口一个叔叔,对自己以礼相待。

曹知府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消消气,那孟氏也无甚特别之处,幽州美女如云,侄儿若是喜欢,叔叔送你几个便是。”

“而且孟三小姐十二岁便嫁去京城,是和离归家之人,早非完璧之身。”

阿木鄯回忆起那柔软的身段,以及那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倾国之姿,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从脑海中挥去。

“我阿木鄯看中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!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我要杀了那几个中原人!”

曹知府明白他指的是今日与他抢绣球的另外两个男人。

“好侄儿,你别冲动,我已经派人上打听过了,今日抢了绣球的男人是京城的大官儿,朝堂的一品大都督,他与孟氏无媒苟合,孟老爷子不肯承认这门亲事,才安排了一出绣球招亲。”

言及此出,他不禁有些怀疑孟老爷子是不是疯了。

一个商贾,竟敢不拿朝廷命官当一回事。

人家能看上一介小小的商女,已是商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
他竟还把人往外推。

换作他是那位大官,才不理会孟老爷子的无理取闹,早把孟家一锅端了。

“这位大官,对孟氏恐怕是真心实意的,好侄儿,听叔叔一句劝,咱不和他争了。”

男人做到这份儿上,岂是真心实意四字能够诠释的?

说一句情根深种也不为过。

阿木鄯大笔一挥:“我不管!那个女人,我要定了!”

这时,阿木鄯想给曹知府的美妾,端着一壶美酒迈步进了屋。

她婀娜多姿、袅袅娉婷、媚眼如丝,只一眼,便能叫男人酥到骨子里。

她将酒壶放下,顺势坐在曹知府的腿上,莹润的手臂圈住曹知府的脖子,娇滴滴地说道:

“我记得你们中原有句话,叫强龙不压地头蛇!你是幽州的土皇帝,整个幽州你最大!你还怕了他?”

曹知府被美妾的一顶高帽子扣得忘乎所以。

他笑呵呵地说道:“我自然是不怕,我只是谨慎行事,从长计议。”

阿木鄯不屑嗤道:“你们中原人就是婆婆妈妈!我今晚就闯进孟家,把那个朝廷命官杀了!把他的女人抢过来!”

“好侄儿!你别冲动!”

曹知府起身阻拦,被美妾的一双勾魂素手摁回了椅子上。

……

阿木鄯骑了一匹马,气冲冲赶往孟家。

半路上,一道背着重剑的高大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似是在冷静的街道上等了许久,久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“滚开!”

阿木鄯没有丝毫减速的动作,也不打算避让,直直朝着男子撞了过去。

可就在他逼近的一霎,男子一掌拍上马头。

疾驰中的马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,后蹄高高抬起,连人带马摔倒在地。

阿木鄯自脏兮兮的地面滚了一圈,单膝跪地稳住身形,起身冷冷地望向男子: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挡我阿木鄯的道!”

辰龙缓缓侧身,让自己的容颜映在了清冷的月光下。

阿木鄯大吃一惊:“是你?”

紧接着,他叉腰,嘲讽大笑,“你总算不做缩头乌龟了!我今日去孟家找你,你迟迟不肯现身,是不是怕了?”

辰龙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阿木鄯,你不该来幽州,更不该招惹不该招惹的人。”

阿木鄯哈哈大笑:“你是说你吗?还是说你那个新收的妹妹?我记得你从前有个妹妹,叫……商玖?她死得好惨啊!她就躲在水缸里,我找到她,她衣衫单薄……她和孟氏真像啊,怪了,我见到孟氏就会想起她,当年让她逃了,孟氏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
辰龙自后背取下剑匣,自手心一转,啪的一声打开。

阿木鄯嘲讽地说道:“这就是你的中原义父送你的剑吗?我都快忘了,你的中原名字叫什么来着?商——栩?”

他嚣张跋扈地说道,“等我抢了孟氏,再来杀你,替父亲清理门户!”

“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”

辰龙淡淡地说道。

阿木鄯张开双臂:“小时候我只是你的跟屁虫!如今,你是阶下囚,而我,是楼兰王子!”

一道剑光闪过。

阿木鄯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
脖颈上浮现了一个血圈,紧接着鲜血喷薄而出。

他忙捂住喉咙,试图摁住被一剑封喉的伤口。

辰龙站在他身后,背对着他。

他笔挺挺地倒下,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哥哥就这么把自己杀了……

辰龙冷漠地说道:“你要是去杀陆沅,我不会阻拦,可你不该动她。”

他在夜色中走了数步,像是对着夜色自语,又像是察觉到了隐匿在夜色下的暗影:

“告诉楼兰王,我回来复仇了。”